王家子弟队伍最右侧,最前排站着一个少年,腰杆挺得笔直,意气风发。
少年正是王里磨——自他从哀老山回来后,修为提升飞速,短短时间内就在王家旁支内崭露头角。
他盯着擂台上扭得正欢的王府岚,心中愤愤:哼,王府岚。今日大比,我要当着王家上下所有人的面,把你踩下去。三年前的羞辱,今天一并还你。
就在他暗自给自己打气的时候,不远处传来一声高喊:“米夫人到!”
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去。
米八妹儿一身纯白露背长裙,裙摆拖在地上足有三尺,每走一步都像一朵白云在飘。
她昂着头,踩着碎步,款款而来,雪白的脊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而她身后则跟着一群丫鬟造势,且还有一个醒目的男人——韦求孚。
“韦求孚”走在米八妹儿屁股后头,他两只手恭恭敬敬托着裙摆,不让裙摆沾地。
那低眉顺眼的模样,活像个贴身太监。
众人见了,没有一个不撇嘴。
鄙视的目光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。
尤其是褚小喜这一桌,表情最精彩。
褚小喜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周笑梅:“笑梅你看,这韦求孚,是不是个没种的男人?”
周笑梅看了一眼,目光从鄙夷转为恍惚,又很快恢复鄙夷。
她淡淡道:“小喜,韦求孚怎么能跟你比呢。”
褚小喜听得心里像灌了蜜似的,笑呵呵地挺了挺胸:“还是笑梅你懂我。”
另一边的田没边和松承欢,反应各不相同。
田没边眯着眼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,目光里竟有几分佩服——能把软饭吃到这种境界,也是本事。
松承欢则不同,他表面不动声色,眼底却藏着阴狠。
他还在想上山时韦求孚那句“你心里有鬼”。
可他确实心里有鬼。
就说采花三夜那三个老东西,其实就是他私下里养的奴才。
可这种事儿要是传出去,他松承欢绝对名声尽毁,就算松家也容不下他。
对于韦求孚上山时的那种眼神。。。。。。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
他心里不停思索,已经在盘算要不要找个机会把韦求孚给做了。
突然,一阵香风从前方飘过。
松承欢微微抬头,目光落在米八妹儿裸露的雪背上,心头一荡——是个尤物,要是能。。。。。。
他正想入非非,忽然对上米八妹儿身后韦求孚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他,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像是在说:我都看见了。
松承欢心头一跳,赶紧摇着纸扇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崔莺坐在另一侧,看着米八妹儿花枝招展地从面前走过,心里暗暗骂了一句:真是个荡妇!穿成这样,也不嫌丢人,狐媚子给谁看呢?
她又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韦求孚,之前一点点的好印象顿时烟消云散。
没种的男人,活该一辈子吃软饭。
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,韦求孚忽然抬头,冲她笑了笑。
崔莺翻了个白眼,张嘴不出声,口型一字一吐:你,真,没,种。
韦求孚也张嘴,口型回她:那,你,养,我,呀?我,吃,你,的,软,饭。
崔莺噎了一下,气得脸颊鼓起来,像只生气的河豚,婴儿肥的肉脸蛋子涨得通红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陈坤见崔莺的脸涨成河豚,心里乐开了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