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了手里的活。韩厉把磨了一半的豆浆锅从石磨下挪开,纪无尘把竹鞘木剑从膝上拿起来靠在墙边,连蹲在门槛上嗑花籽的赵铁柱都把花籽壳从嘴里吐出来攥在手心。不是紧张——是豆腐老汉掏账本的动作太郑重了。郑重得像掏的不是账本,是传国玉玺。 老账本的封皮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豆浆蒸汽熏了十几年,手指油渍浸了十几年,流民营的沙尘嵌进纸缝里抠都抠不出来。豆腐老汉舔了舔手指,翻到最后一页。那一页上,“无极”两个字下面最后一行画了个圈。圈是除夕那天空出来的,等了整整十八天。这十八天里第一刀每天来喝豆浆,加糖,有时加一勺半。但豆腐老汉没有再往圈里填字。封账的圈不能提前填——得等磨豆浆的人自己来。 “不等了。” 豆腐老汉把账本放在石磨盖上。石磨盖上的花粉指痕经过十八天的豆浆浸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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