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义点了点头,从包里拿出一个工作证和几张表格,这是提前准备好的道具。整了整衣领,推开车门,朝工厂大门走去。方云慵懒地靠在后排坐上,闭上眼睛,神念像一张无形的网,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工厂。曹义跟大门的保安打了声招呼,走进办公楼。晏玉堂四十出头,中等身材,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企业主。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,听到敲门声,抬起头来。曹义推门进去,出示了工作证:“你好,你是晏玉堂晏老板吧?我是省应急管理局的,下来随机抽查几家工厂的安全情况。”晏玉堂愣了一下,随即站起身来,脸上堆起笑容:“是是是,我是晏玉堂。领导您请坐,请坐,我给您倒杯茶?”曹义在沙发上坐下,拿出表格,装模作样地看了看:“不用客气,我就简单问几个问题。晏老板,你这个厂开了多久了?”抽查的时候,没看过自己工厂的档案?晏玉堂打量着曹义那张显得稚嫩的脸庞,眼角隐晦地眯了眯:“快十年了,一七年开的。”曹义一边记录一边问:“员工多少人?”“三十八个,都是本地人。”曹义又问了几个常规的安全问题,晏玉堂一一回答,态度配合,没有任何异常。曹义按照事先设计好的方案,开始将话题往白景明身上引。“晏老板,我看你的厂规模不大,但是资金流水好像还不错。哦,半年前,你有一笔两百万的大额支出,是转给了一个叫白景明的私人账号,这是一笔什么费用?”晏玉堂愕然,不是说检查安全工作吗?只是他的神色马上又恢复了平静,很自然地说:“他是我小舅子,三十多岁了,还是一事无成,年前说是想开个武馆,找我借钱。我想着,好歹也是小舅子,有心要创业,也是一件好事,能帮就帮一把。”曹义点了点头:“仓州到底是武术之乡,习武之风盛行。晏老板,你也练武?”晏玉堂摆了摆手,叹了口气:“现在生意难做啊,赚个钱很困难。我现在只想把生意做好,能养家糊口,哪里还有心思去练武。”曹义好奇地问:“我记得网上有说,练武有明劲暗劲什么。你小舅子是什么境界?怎么突然想起开武馆了?”晏玉堂摇摇头:“我不练武,不知道他是什么境界。他以前在这里上班,负责仓管,去年突然起了心思,说想开武馆想赚钱。他也是着急了,三十多岁,没有事业,找个对象都困难,只能出去拼一把。”这话说得很自然,语气也很真诚,事情也是合情合理。曹义连连点头,一边凝神侧耳倾听。又问了几个关于白景明的问题,晏玉堂的回答都很自然,没有任何破绽。十几分钟的时间,曹义收了表格,起身告辞。“晏老板,今天就到这儿,打扰了。”“不打扰不打扰,辛苦了。”晏玉堂将曹义送到大门口,还递上一包烟,曹义摆手拒绝。曹义回到车上,关上车门:“他的反应很正常,没有任何异常。没有捕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。回答问题的时候,表情也很正常。要么这家伙说的是真的,要么他的心理素质好到了极点,会控制微表情。”方云微微一笑:“你说的对,这家伙的心理素质极高,他是化境宗师。”是的,晏玉堂是一个化劲宗师,只不过究竟是不是藤妖的信徒,方云探查不出。他很早就清楚,武道宗师的气血,会压制藤妖灵种的气息。并不像降头师、阴阳师一样,能清晰地感受到。曹义愣住了,猛地转过头,望向方云。“一家两宗师?好家伙,这么牛的吗?”随即他又疑惑地问:“不对啊,你都没见他,怎么知道他是化劲宗师?我还问过他有没有练武,他说一门心思赚钱,没时间练武。而且,我从他的体型和动作来看,也不像是个练武的人。”:()蓝星最后一个修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