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不了就买不了。”
萧凛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条例第十一条的空白处写了一个时间~明天上午九点。
“冻结令九点生效。在那之前,你们两个把交通厅所有非刚性支出帐户的清单拉出来,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技术员埋头干活。老赵搓了搓手,站在桌边没走。
“萧主任,我多嘴问一句。这事儿省长知道吗?”
“条例给了我七十二小时的窗口,不需要事先报批。”
老赵张了张嘴,咽回去了。
萧凛没抬头。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郑维庸可能的反应路径。
资金调度时间表的截止日是周五。今天周二。冻结令周三上午九点生效,七十二小时后周六上午九点解除。
周五被完整地卡在冻结期里。
三点二亿出不去。
那三家离岸公司收不到钱。
山海基金的最后一波资金抽逃,断在闸门口。
郑维庸只有一个选择~亲自出面解冻。但亲自出面就等於承认他对这笔钱有调度权,等於把自己和山海基金的关係摊在檯面上。
这就是规则战的精髓。不需要证据链完整,不需要直接对决,只需要把对方逼进一个不得不露底的死角。
凌晨四点,帐户清单列印出来。三十七页,一百九十二个帐户。
萧凛逐页签字,盖章,装袋。
上午八点四十五分,冻结令通过金安委的加密传真系统发往省財政厅、人民银行省分行、省银保监局。
八点五十八分,三方確认回执全部到齐。
九点整,冻结生效。
萧凛坐在办公室里,等著电话响。
没等多久。
九点十一分,省交通厅办公室主任的电话打进来,问怎么回事。
九点二十三分,省財政厅预算处处长的电话打进来,说交通厅的人快把他办公室掀了。
九点四十分,陶建华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萧主任,你把交通厅的帐全冻了?”
“非刚性支出,不影响工资发放和安全生產类刚性开支。”
“省里好几个重点项目的付款流程全卡住了,交通厅丁成钢那帮人在厅长办公室门口堵著~”
“让他们堵。”
萧凛掛断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