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零七分,该来的终於来了。
座机响了。內线显示~省政府办公厅。
“萧主任,郑副省长请您十点半到省政府九楼来一趟。”
小齐的嗓音绷得比上次还紧,尾音微微发颤。
萧凛拿起桌上的文件袋,起身。
临出门前,他给顾清韵发了一条加密消息:“盯住省財政厅专户的实时流水,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。”
省政府九楼,郑维庸的办公室。
门开著。
郑维庸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著门口。中指上缠著一圈创可贴,那是前天捏碎茶杯留下的伤。
“坐。”
萧凛没坐。他把文件袋搁在郑维庸的办公桌上。
“郑省长,冻结令的法律依据和帐户清单都在里面,请过目。”
郑维庸转过身。
“小萧,你知不知道你冻的那些帐户里,有三笔付款是本周五到期的合同违约金条款?冻住不付,省里要赔四千万的违约金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冻?”
“违约金四千万,但那三笔预付款的收款方是开曼岛的离岸公司。五个亿的专项资金,三点二个亿要打到境外去买设备,郑省长觉得这设备值这个价?”
郑维庸的右手垂在身侧,中指和无名指併拢,往裤缝上压了一下。
和宴会上一模一样的动作。
萧凛看在眼里,没吭声。
沉默持续了六秒。
郑维庸走回办公桌后面,拉开椅子坐下,翻开文件袋里的材料,一页一页地看。
翻到第十四页的时候,他的手停了。
萧凛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顾清韵发来的消息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,血往太阳穴上涌。
消息只有两行:
“九点零二分,冻结令生效前一分钟,专户有一笔异常支付通过了终审验证。金额一千一百万,收款人户名~萧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