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年久失修,隔音极差。外头虫鸣萦绕不绝,整张床铺散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被子也带着挥之不去的淡淡湿意,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闷。
宋楹只觉得烦躁得脑袋都快炸了,刚捂住耳朵,却突然听见一声尖锐的长鸣。
那声音像是愉悦到极致又痛苦到极致,没有任何节奏,或轻或重,支离破碎的,伴随着木板不断撞墙的闷响。她几乎是瞬间就分辨出了那是什么声音,脸色一下子就白了。
这俩活神仙就在她隔壁。
……他们倒是快活了!
宋楹绝望地闭了闭眼,咬牙用力捶了一把墙。隔壁的声音一顿,下一刻,声响非但没有停歇,反而愈演愈烈,中间夹杂着细碎的低语和压抑的呜咽,像是故意要喊给她听似的,怎么挡都挡不住。
她干脆将被子蒙过头顶,学着沈怀章曾在她耳边念过的清心诀,用气声断断续续地背着,背得磕磕巴巴,非但没有起效,身体里的异样却更加明显了,一阵又一阵地挛。缩起来。
遇见这种事,她又不好叫任端玉或者沈怀章进来帮忙,急得快哭了。
手不受控制地缓缓向下移去。她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,险些漏出一声闷哼,连忙死死咬住被角,堵了回去。
这样不够。
甚至不知餍足地想要更多。
宋楹咬了咬牙,正想着如何下一步之时,身后骤然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。
她整个人顿时僵住了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。
那道被人注视的感觉重新从背后覆上来,无声而专注,像是已经看了她多时。
“清心诀不是这样背的,宋娘子。”
安静了许久的卫鹤生轻声道: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作者有话说:
哎徐狗好坏呀。
第52章第52章进去了吗?
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,而隔壁的声响依旧绵延不绝,时轻时重,像是被折磨到了极致。
在一声骤然拔高的长吟之后,墙面被狠狠地撞了几下,才彻底安静下来。
宋楹不敢出声,只好假装自己睡着了。她尽量无视身上的不适,将呼吸放得均匀又绵长,可生理的不适毕竟不是能靠单纯的精神压制的,不一会儿身上就沁出了一层热汗。
衣料黏在皮肤上,又闷又痒。
卫鹤生也没有再发出动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困意缓缓席卷上眼角眉梢,宋楹迷迷糊糊地将睡未睡,一颗心却还吊着。
朦胧之间,似乎听见外头有人在谈话。
那声音压得很轻,断断续续地飘过来,像是怕惊扰到谁。
似乎是任端玉的声音。
他的声线不似往日般懒洋洋又吊儿郎当的,低沉得近乎冷漠:“我已经忍到极限了……与人共享这种事,我做不到。”
宋楹想将那声音听清楚些,又怕被卫鹤生发现她根本没睡着,只得僵着身子一动不动。门外的对话仍在继续,任端玉的声线压得更低,却反而清晰了许多。
“你说我趁人之危也好,借机哄骗也罢,人我绝不放手。若你对她还有什么非分之想,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,或者……”
“——杀了我。”
沈怀章似乎也说了什么,她听不大真切,只听任端玉又说了一句,语气中带着难以忽视的愠怒:“她心里有我。”
“宋娘子知道师兄假借我的名义……”
沈怀章突然开口,只是话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,紧接着便是一阵忍耐到极致的咳嗽声,闷闷地响了几下。
任端玉假借沈怀章的名义,要做什么?
宋楹正纳闷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外头那两个人为你争得不可开交,宋娘子听着,心里应当很是快意吧。”
身后突然响起声音,几乎是同时,一只手无声无息地从身后探了过来,稳稳地攥住了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