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珺躺在商务舱的座位上闭着眼,超负荷工作的身体极度疲倦,没停止思考的大脑却是很清醒的。
其实他已经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,因为扈荣的遮遮掩掩。
不久前和她吵了架,还是因为扈珂不愿意去鸶都。天高皇帝远,一有矛盾扈珂就不太搭理他,消息照回,可惜是完全没有沟通意愿的敷衍。
他那段时间上火得嘴角渗血,还是扈荣出主意似的想出来这么个办法——扈荣找她借一大笔钱,她肯定没有,她是个心软的人,肯定舍不得直接捅给长辈知道。
再怎么不情不愿最后还是要来找扈珺的。
他允诺那笔从他手里支出来的钱,就当做给扈荣的零花钱。
结果她没有找他,后来聊天时也没提起过这笔钱。
倒是扈荣把一笔钱全转给了他。
【什么意思?】扈珺问他。
扈荣哪里敢回消息,闷头装死。
……废物东西。扈珺的脸上浮现出极淡的鄙薄厌弃的神情。
妈妈生下扈荣的时候,家里条件其实非常恶劣。
对于母亲父亲尚且有出于养育之恩的忍耐在,可对于这个弟弟来说,他生不出半分喜爱,他不在乎最小的孩子占据了长辈的关注,他只是不理解扈珂为什么也会关注扈荣,难道她看不出来她才是那个最可怜的吗?
又可怜又可恨,有好处才会野猫似的蹭着他的裤脚,发现没有食物就会小跑着离开。
他很多时候真是难以忍受她的愚蠢,她但凡聪明一点……只要一点,就该看到谁才是最有价值的那个人。
在这种时刻,压抑的情绪就难免流露出来。
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人呢?他完全想不出来扈珂哪来的时间和胆子,就在他眼皮子底下,又做这种事。
但扈珺莫名还有些如释重负。
他知道扈珂总是要折腾出事来的,她即使挨了教训嘴上立刻服软,背地里胆子比谁都大,这也只是预料中的震荡。
他对于坏事的预知总是更准确的。
扈珺在半梦半醒间想,这次,他又该怎么对待这个人呢?
让她痛让她哭,对于一个蠢货来说,总是收效甚微的,就像他不能奢望一只猫真的能理解数学题,他已经尽量学着降低期望了。
扈珺坐上了主驾,将车开来又重新回到副驾的女人低垂着脑袋,神游天外地玩弄着手指。
他冷眼看了她一会,她始终没有抬头。
终于还是没忍住,男人手掌伸过去抓住了扈珂的后颈,拎猫似的把她凑近了,嘴唇贴了过去。
她眼睫微颤,面颊下意识一偏。
那个吻落在了她的腮上。
扈珂推了推他的肩膀,含糊地说:“……等回去。”
扈珺呼吸重了些,手掌收紧,迫使她的脑袋半仰着承接。
那个吻真真切切地落下去了。
他用了点力气啮咬着她的唇肉,扈珂疼得皱眉,张嘴想说话,他的舌头就挤了进来,纠缠出黏腻的水声。
她求饶一般抱住了扈珺的脖颈,眼睛水盈盈地看他。
他发觉她更多了些叫他心里发恨的气质。
“你早这样不好吗?”扈珺低喃着,也不指望她的回答,又重重亲了两口她的嘴唇,重新坐回了位置,导航定位了预定好的酒店。
扈珂对着镜子补上吻花的口红。
许久没见,今天难免得做那种事。她不知道什么时间讲出来是合适的,也许……拖延着拖延着又糊弄了一次呢。
她突然想偷偷将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,那原本是为了摊牌而特意戴上的。
他还没有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