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琇回家有些晚了,主卧的灯是亮着的,他瞥了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不一会有敲门声。
女人捧着碟子小心翼翼地进来了,开口声音透着点哑。
“今天没来得及做些吃的,水果可以吗?”她又补充了句,“或者我现在点外送好不好?”
他的眼睛没看她,懒懒地说:“也不饿。”
吃夜宵的习惯真是被她硬生生辟出来了,但本身对他也是可有可无。
她“嗯”了声,将碟子放在他的桌沿。
他闻到沐浴后的香气靠近他。
她洗过了澡,发梢也透着精油的浓香。
女人的手掌短暂撑在桌面,又很快收了回去。
裴琇盯着她的手看了会,突然问:“你的戒指呢?”
她的手受惊似的快速缩回去,垂下去贴着睡裙摆。
她不说话,裴琇终于抬眼去看她。
女人白皙的眼下发肿,神情恍惚,嘴唇却透着异样的红。
她这副这样子像是哭过了,苍白憔悴中却带点他说不清的东西,艳气么?那之类的。
裴琇心里都觉得这样的想法很诡异。
“……你怎么了?”他皱着眉毛。
“我好像,突然找不到它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找不到了?”男孩坐在椅子上,表情不是很好,“你当时说得那么义正辞严,现在连戒指都能突然消失?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耷拉着脑袋。
“嗯。”裴琇下意识审视着她,又意识到不对,他漂亮的脸上露出不耐,“你跟我道歉做什么?”
扈珂抬脸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既然结婚了,就好好把戒指戴上,否则别人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已婚。”他别开脸,“如果你像你说的那样……爱。”虽然他不觉得她这样的人有资本招蜂引蝶。
她的手指蜷着,脸上浮出涩然的笑,“你说得对,我尽量找回它,好好戴着。这是个意外。”
裴琇心底都觉得自己反应过度,但这也不能怪他,谁叫扈珂那时候陈白得那样浮夸?
他暗地里像是跟她杠上了,扈珂一旦有不符合妻子身份的行为,他就会拆穿她;如果,她能做到,那也好。
某种意义上,他甚至比裴兆启更有监督她的兴味,他可以想见裴兆启本人看到她没戴戒指大概并不会说什么,毕竟是当做礼物送出的,它的命运已经交由获赠的人决策。
但显然扈珂对他的较劲毫无察觉,被年纪小这么多的孩子教训也只是快速地认错。
这比起解决问题更像是敷衍他,希望这一环赶紧结束。
裴琇隐隐感到很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