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冬天。
尸体保存得很好,没有伤痕,也没有咒语残留的痕跡,甚至连表情都很平静。
那个人靠在墙角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是睡著了。
但那座灯塔下面有一个地窖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墙角堆著几个空罐头盒子和一只裂了缝的水壶。
他查看了地窖里的灰尘痕跡,了解了食物消耗的数量与墙壁上刻下的用来计数的划痕。
最后確认,他的朋友不是被杀的。
他的朋友是在那座地窖里躲了五十九天。
最后因为食物耗尽,水壶也见了底。
活活饿死的。
他在躲谁?
洛哈特教授一直没有找到確切的答案。
毕竟,那个时候邓布利多还没有对付他的意思,他也没往那个方向去想。
他只是觉得那个老朋友大概是得罪了什么人,被逼得走投无路。
他替那个人收了尸,在一个下雨的早晨把棺材葬进土里。
来参加葬礼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。
直到多年后,他在邓布利多的私人笔记中看到了一行字。
那本笔记是他花了大价钱弄到手的,纸页发黄,边角捲曲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邓布利多特有的那种细小而精致的字体。
他在翻到某一页的时候,手指忽然停住了。
那一页的底部,用墨水略微有些淡的笔跡,写了简单的一句话。
“隱患必须在成为威胁之前清除。”
没有上下文。
没有解释。
更没有指明具体的对象。
就那么一行字,乾乾净净,轻描淡写。
但洛哈特教授看到那行字的时候,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。
隱患。
与邓布利多的理念不符的人,可能被敌人拉拢的人。。。。。。
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。
隱患。
而隱患的宿命,是不等它变成威胁,就被连根拔掉。
至於丽塔,虽然信里写得紧急,甚至带著几分真心流露的意味。
但洛哈特教授心里很清楚。
这女人绝不会在真正的困境中写这么长的信。
数十年的老巫师,还玩什么聊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