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节轻轻叩着扶手。 笃。笃。 “陛下。”明夷倒完了茶,恭恭敬敬地向戚凛垂下头。 “少来。”戚凛毫不领情,“刚从外面回来,去了哪?皇城司?还是大狱?” “大狱。”明夷恭顺地答,“假拟了陛下的手诏,去提了沈知州。” 他说得坦然,似是觉得戚凛既已知道,便不再有掩饰的必要。 “国师本事不小。”戚凛冷笑,“朕倒是小瞧你了。” “陛下言重了。”明夷弯着眼,“臣的本事,陛下向来是清楚的——先帝禅让时,也是臣模仿先帝字迹与花押,拟的手诏。” 禅让。这话说得好听,却藏着七年来乾国君臣心照不宣的事实。 明夷此刻旧事重提,意思也明确得很。 “陛下,”捅破那层窗户纸后,明夷依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