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中文

笔趣阁中文>她靠一张嘴,扳倒三朝权相 > 第207章 蛊潮初现(第1页)

第207章 蛊潮初现(第1页)

幽绿的光。暗红的光。密密麻麻,在树林深处亮起,一动不动,像夏夜坟地里飘荡的鬼火。可这不是鬼火——火不会呼吸,不会轻轻颤动,不会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节奏明灭。那些光会。赵三手里的刀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他慌忙弯腰去捡,手指抖得厉害,捡了三次才抓住刀柄。刀刃沾了泥,在篝火映照下泛着污浊的光。“别动。”老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很低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都别动。慢慢往火堆靠,围成圈。”夜不收们缓缓移动,背靠背,刀剑出鞘,面向黑暗。刀刃在火光里闪着寒光,可面对那成千上万的幽光,这点寒光显得可笑又可怜。萧凛把林昭轻轻放回马车旁铺着的褥子上,起身,挡在她前面。他手里没有武器——剑在车里,但此刻去取已经来不及。他空着手站着,背挺得笔直,眼睛盯着那片光海。苏晚晴跪在林昭身边,一只手搭着她的脉,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药囊——里头有驱虫的药粉,不知道对蛊虫管不管用。林昭在褥子上不安地动了动。她没醒,但眉头皱得死紧,嘴唇翕动着,无声地念着什么。苏晚晴俯身去听,只听见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……别……伤……”就在这时,树林里传来声音。不是虫鸣,不是兽吼,是种极细微的、仿佛无数细足摩擦落叶的窸窣声,由远及近,像潮水漫上沙滩。那声音越来越响,越来越密,混着翅膀振动的嗡嗡声,还有某种黏腻的、像软体动物爬行的滑腻声。甜腥味浓了十倍。像打翻了整缸腐败的蜜糖,混着铁锈和福尔马林的刺鼻,劈头盖脸压过来。好几个夜不收开始干呕,捂着嘴,脸憋得青紫。幽光开始移动。缓慢地,从树林深处,向营地逼近。火光边缘,终于看清了那些东西的真面目——拳头大的飞蛾,翅膀上长着诡异的人脸花纹,在光线下泛着幽蓝的荧光。尺许长的蜈蚣,通体赤红,百足爬动时发出细密的哒哒声,像算盘珠子乱打。色彩艳丽的甲虫,壳上布满尖刺,口器开合,滴下粘稠的毒液。还有在地上蠕动的、半透明的软体虫子,所过之处留下银亮的黏液痕迹。成千上万。组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虫海,将营地团团围住。它们不急着进攻,只是停在外围,翅膀和肢节摩擦声汇成低沉的嗡嗡声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“是蛊潮……”苏晚晴声音发颤,“别主动攻击,稳住!”老鬼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打开,里头是淡黄色的粉末。他抓了一把,撒在营地边缘。粉末落地,散发出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,有点像硫磺混着艾草。虫群骚动了一下。但没有退。“药效不够。”老鬼啐了一口,“这儿的虫子成精了。”黑暗里,传来一个声音。清脆,冰冷,带着浓重的苗疆口音,用生硬的大晟官话说:“外乡人,离开。这里不欢迎你们。”所有人循声望去。只见营地外十丈远的一棵老榕树树梢上,立着一个人影。是个苗女。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,赤着双脚,踩在碗口粗的树枝上,稳得像站在平地上。她穿着靛蓝绣花的短衣和百褶裙,裙摆只到膝盖,露出两截纤细却结实的小腿。手腕脚腕戴着银铃,在火光映照下偶尔闪过一点冷光。头发编成许多细辫,用五彩丝线缠着,垂在脑后。她手里拿着一支短笛。竹制的,只有巴掌长,通体乌黑,看不出年头。此刻,她正冷冷地看着营地里的众人,眼神警惕得像林子里受了惊的小兽。老鬼眯起眼:“丫头,我们是路过做生意的,并无恶意。”苗女冷笑:“做生意?带着昏迷的病人,还有诏狱里的死囚味?”她鼻子动了动,像真的闻到了什么,“你们身上的‘朝廷味’和‘血腥味’,隔着十里都闻得到。再不走,蛊虫就不客气了。”她说着,举起短笛,凑到唇边。只要吹响,蛊潮就会扑上来。“姑娘且慢。”萧凛上前一步,声音平静,“我们确为救人而来,寻‘母神泪’或巫王相助。并无侵犯之意。若姑娘能通报引荐,必有重谢。”苗女打量他。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他身后马车旁躺着的林昭。看到林昭的白发时,她愣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起。“巫王不见外人。”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,但依旧强硬,“你们速退。再往前,就是死路。”就在这时——林昭忽然在褥子上发出痛苦的呻吟。很轻,但在这寂静的对峙中,格外清晰。她身体蜷缩起来,手无意识地伸向苗女的方向,嘴唇颤抖着,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:“……阿……兰……娜……”声音很弱,像风中残烛。但树梢上的苗女,如遭雷击。,!她手里的短笛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砸在下方的枯叶上,发出沉闷的轻响。她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林昭,又看看她的白发,嘴唇哆嗦着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她纵身一跃,从三丈高的树梢轻飘飘落地,像片羽毛。动作轻盈得不像人,落地时银铃甚至没响。蛊虫自动分开一条路。她快步走到营地边缘,在距离林昭五步远的地方停住。老鬼想拦,萧凛抬手制止。苗女阿兰娜死死盯着林昭的脸。看了很久,眼眶慢慢红了。“你是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林昭姐姐?那个在苗疆矿洞,帮我们封堵黑雾、教我们改良药草的林昭姐姐?”她往前又走了一步,声音哽咽了:“你怎么……变成这样了?”苏晚晴急忙解释:“夫人为救天下,力抗灾兽与邪术,伤了根本。我们此行,正是为寻南疆生机救她。阿兰娜姑娘,你既认得夫人,可否帮忙?”阿兰娜没立刻回答。她眼神复杂极了——有惊喜,有悲伤,有怀念,但更多的是深深的警惕。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短笛,吹了一个短促的音符。虫潮如退潮般迅速散去。窸窣声、嗡嗡声、滑腻声,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。只剩下篝火噼啪燃烧的声音,和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响。甜腥味淡了些。阿兰娜走到林昭身边,蹲下身。她伸出手,想碰碰林昭的脸,手伸到一半,又缩了回去。只是看着,眼睛一眨不眨。“林昭姐姐对我苗寨有恩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当年矿洞黑雾泄露,是她带着人封堵的。她还教我们怎么种草药,怎么改良纺织机……寨子里好多人都记得她。”她顿了顿,抬头看向萧凛和旁边的老鬼:“但……带你们去见巫王,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。而且——”她眼神变得锐利:“你们中间,有很危险的气息,还有……被诅咒的味道。”她指的是老鬼身上那股子常年浸染的血腥杀气,还有……灰鹞?不对,灰鹞在京城诏狱。是萧凛身上沾染的“归一者”的残留气息?萧凛上前,诚恳道:“我们只为救人。若有冒犯之处,还请姑娘见谅。夫人病情危急,撑不了多久了。”阿兰娜咬着嘴唇,犹豫了很久。她看看林昭苍白的脸,又看看萧凛焦急的眼神,最后看向苏晚晴——苏晚晴正小心地用湿布给林昭擦额头的冷汗,动作温柔得像对待婴儿。“我可以带你们去寨子外围。”阿兰娜最终说,“但能不能进去,能不能见到巫王,得由寨老和巫师决定。”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“还有,你们得把武器都交出来。寨子里不允许带刀兵进去。”老鬼立刻反对:“不行!万一……”“没有万一。”阿兰娜打断他,语气强硬,“这是规矩。不守规矩,就别想进寨子。”萧凛抬手制止了老鬼:“可以。我们交。”阿兰娜点点头,脸色稍霁:“那你们今晚先在这儿休息。天亮我带路。”她顿了顿,又说,“林昭姐姐……我能看看她吗?”苏晚晴让开位置。阿兰娜重新蹲下,这次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林昭的手。林昭的手冰凉,瘦得只剩骨头。阿兰娜握得很小心,像握着一件易碎的瓷器。“林昭姐姐,”她低声说,用苗语,“你还记得我吗?我是小阿兰娜,那个总跟在你后面,问你山外面是什么样子的阿兰娜……”林昭的睫毛颤了颤。没有醒。但她的手指,似乎很轻微地,回握了一下阿兰娜的手。很轻。轻得像蝴蝶落脚。但阿兰娜感觉到了。她的眼泪“唰”地掉下来,砸在林昭手背上,溅开细小的水花。“她还活着……”她喃喃道,又哭又笑,“她还记得我……”萧凛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喉咙发紧。他忽然想起林昭那本旧册子里,关于南疆的零星记载。那些看似随手的笔记,那些她帮助过的苗寨,那些她教过的技艺……原来都在这里,等着她回来。或者说,等着他们来。夜深了。阿兰娜没走,就在营地外围找了个树杈坐着,像只守夜的鸟。蛊虫都散了,但谁都知道,它们还在附近,只要阿兰娜一声令下,就会再次涌来。老鬼把武器都收了起来,堆在马车旁。他坐在篝火边,慢条斯理地擦着匕首,眼睛时不时瞟向树上的阿兰娜。“这丫头不简单。”他低声对萧凛说,“控蛊的手段,比我见过所有的苗人都老练。她那个年纪……不该有这本事。”萧凛点头:“她认得阿昭。这是好事。”“也未必。”老鬼摇头,“太巧了。咱们刚到,就碰上个认得夫人的苗女?万一是圈套……”“不是圈套。”苏晚晴走过来,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,“夫人刚才脉象稳了些。那姑娘握她手的时候,夫人的魂火……亮了一点。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”她看向树上的阿兰娜,轻声说:“那姑娘身上,有和夫人相似的气息。很淡,但确实有。”“什么气息?”“地脉的气息。”苏晚晴说得不确定,“像是……长期生活在能量特殊的地方,身体自然浸润出来的。”萧凛沉默。他看着树上那个单薄的身影,看着她手腕上偶尔闪过的银光,看着她赤脚上沾着的泥土和草屑。这个突然出现的苗女,会是转机吗?还是另一个陷阱?他不知道。但他没得选。远处传来隐约的狼嚎,悠长凄厉,在山谷间回荡。阿兰娜在树上动了动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她低头,看着营地里的篝火,看着那个昏迷的白发女子,看着那些外乡人疲惫而警惕的脸。嘴唇无声地动了动:“阿爷……我该带他们回去吗?”没有人回答。只有夜风,吹过十万大山,吹过古老的山林,吹过无数蛰伏在黑暗中的生灵。带着潮湿的、甜腥的、属于南疆特有的气息。:()她靠一张嘴,扳倒三朝权相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