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中文

笔趣阁中文>她靠一张嘴,扳倒三朝权相 > 第227章 大营演武(第1页)

第227章 大营演武(第1页)

晨雾还没散尽,灰白色的,像乳白色的纱,松松地罩着整座皇城。宫门刚开,守夜的侍卫正在换岗,铁甲碰撞的声音“哐啷哐啷”,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。阿兰娜站在百卉园的门口,看着院子里五十名银铃卫列队。她们都换上了统一的靛蓝劲装——不是宫里发的褪色布料,是她们自己从苗疆带来的土布,用靛蓝草反复染过,颜色深得像夜里的湖水。腰间的弯刀擦得雪亮,刀鞘上的银饰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。腕上的银铃用细绳扎紧了,一动不动,整支队伍安静得像一群没有呼吸的石头。“都检查过了?”阿兰娜问,声音很轻。“检查过了。”领队的女兵点头,“刀,弓,箭囊,还有……防身的药粉。”阿兰娜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。这些姑娘最大的不过三十,最小的才十六,都是她从苗疆各个寨子里挑出来的,眼神里有山野的锐气,也有初到陌生之地的不安。“今天去的地方,”她继续说,官话还是生硬,但尽量说慢,“是大晟的军营。不是去打架,是去……展示。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。“让他们看看,苗疆的姑娘,不只会用蛊虫。我们认得路,认得草药,认得山里每一道沟坎。我们……值得被当成人看。”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,但每个姑娘都听清了。院子里更静了。只有晨风吹过树梢,叶子“沙沙”地响。宫门外,车马已经备好。不是宫里的仪仗,是几辆普通的青呢马车,还有二十多匹战马。裴照骑马等在队伍最前面,一身轻甲,没戴头盔,头发用根皮绳随意束在脑后,看起来不像将军,倒像个走江湖的镖师。看见阿兰娜带着人出来,他咧开嘴笑了笑。“阿兰娜姑娘,早啊。”“早。”阿兰娜点头,没笑。她打量了一眼裴照身后的士兵——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穿着轻便皮甲,腰佩横刀,眼神锐利,但站姿松散,像一群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狼。“这些都是‘夜不收’的精锐。”裴照拍了拍身边一个黑脸小伙子的肩,“今天陪你们演练,算是……互相学习。”黑脸小伙子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姑娘们别怕,咱们手上有分寸。”阿兰娜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她转身,示意银铃卫上马。动作干净利落,翻身上马,拉缰,控马,一气呵成。马是宫里养的战马,高大威猛,但她们骑上去,竟像是骑惯了似的,人和马很快就融成了一体。裴照眼里闪过一丝赞赏。“走吧。”他一挥手,“路不远,一个时辰就到。”队伍出发。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“嗒嗒”的声响汇成一片,像急雨。晨雾渐渐散了,露出灰蓝的天空,东边泛起鱼肚白,太阳还没出来,但天光已经亮了。阿兰娜骑马跟在裴照身边,眼睛却看着路两旁的景色。这不是苗疆的山路。路很宽,很平,两边是整齐的农田和零散的村落。田里稻子收了,留下黄褐色的茬子,一直延伸到远处青灰色的山脚下。偶尔有早起干活的农人看见这支队伍,都停下活计,伸长脖子看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“第一次来京郊?”裴照问。“嗯。”阿兰娜点头,“苗疆的山,比这里的山高。树也多。”“那是。”裴照笑道,“我在南疆打过仗,你们那儿的路……啧啧,不是人走的。走三步就得砍藤蔓,走五步就得防毒虫。”阿兰娜没接话。她想起了苗疆的密林,想起了遮天蔽日的树冠,想起了林间弥漫的、带着腐叶和湿土气息的空气。那里的路确实难走,但每一寸她都熟悉,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去。而这里……太开阔了。开阔得让人心里发慌。队伍继续前行。太阳终于出来了,金红色的光从山脊后面涌出来,洒在田野上,给一切都镀了层暖色。路边的杨树叶子黄了一半,在风里“哗啦啦”地响,像在鼓掌。又走了一会儿。前方出现了一片营地。很大,望不到边。木栅栏围成圈,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营帐,还有演练场、马厩、箭靶……空气中飘着马粪、汗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,还有隐隐的、士兵操练的呼喝声。“到了。”裴照勒马。营地门口已经有人等着。是个中年将领,穿着将官铠甲,脸方方正正,眉毛很浓,看见裴照,立刻大步迎上来。“裴将军!”“老赵。”裴照下马,拍了拍对方的肩,“人都齐了?”“齐了。”赵将军说着,目光落在阿兰娜和她身后的银铃卫身上,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,“这就是……苗疆来的姑娘们?”“是。”裴照侧身,“阿兰娜姑娘,南疆巫王,银铃卫统领。”阿兰娜下马,抱拳行礼。动作有点生硬,但足够恭敬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赵将军回礼,脸上挤出个笑:“久仰。里面请吧,演练场已经准备好了。”演练场在营地北侧,是片开阔的沙土地,足有百丈见方。四周搭了简易的看台,上面已经坐了不少人——除了军营的将领,还有十几个穿着文官服饰的人,阿兰娜认出了其中几个,是昨天发布会上坐在前排、脸色铁青的老臣。他们来干什么?看热闹?还是……阿兰娜抿紧嘴唇,没问。裴照引着她们走到场边,指着场地中央插着的一面红旗和一面蓝旗,解释规则:“很简单。你们守红旗,‘夜不收’夺蓝旗。半个时辰为限,旗在谁手里,谁赢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场地是后面那片杂木林和乱石坡,没清理过,跟野外差不多。规则只有一条——不见血。其他随意。”阿兰娜点点头。她转身,用苗语对银铃卫交代了几句。姑娘们听得认真,不时点头,眼神里开始燃起一种跃跃欲试的光。对面,“夜不收”的二十名精锐也准备好了。他们卸了甲,只穿贴身短打,脸上涂了黑灰,看起来更像山里的猎户了。那个黑脸小伙子冲阿兰娜挤挤眼,做了个“放马过来”的手势。阿兰娜没理他。她走到场边,蹲下,抓起一把沙土,在手里搓了搓。土很干,很粗,硌手。她凑近闻了闻——没有苗疆泥土那种湿润的腐殖质气味,只有干燥的尘土味。不够。她起身,走到场地边缘的杂木林入口。林子很密,树是北方常见的杨树和槐树,叶子黄了大半,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“嘎吱”响。她伸手,摸了摸最近的一棵树干。树皮粗糙,裂着深深的口子。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有落叶腐烂的微酸,有远处马厩传来的粪味,还有……一丝极淡的、属于人类的气息。不是场上的士兵,是更远的、藏在林子深处的人。有人在看。不止一双眼睛。她睁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走回银铃卫身边,又低声说了几句。姑娘们纷纷点头,有几个从腰间小皮囊里掏出些东西——不是蛊虫,是晒干的草药粉末,还有几枚打磨光滑的小石子。“准备好了?”裴照问。“好了。”阿兰娜说。“那——开始!”铜锣“铛”地一声响。“夜不收”那边,二十道身影如离弦之箭,瞬间散开,悄无声息地潜入林子。动作快得惊人,像水滴入海,眨眼就没了踪影。银铃卫没动。她们站在原地,看着那片林子,看了大概半盏茶的工夫。然后,阿兰娜抬手,做了几个手势。姑娘们这才动。不是猛冲,是分散开,像一群归巢的鸟,三三两两,以看似随意的路线进入林子。脚步很轻,踏在落叶上几乎没声音。腕上的银铃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,但她们走路的姿势很特殊,铃铛居然不响。看台上开始有议论声。“怎么这么慢?”“吓傻了吧……”“蛮夷女子,能有什么本事……”阿兰娜像是没听见。她站在原地,眼睛盯着林子,耳朵微微动着,像在捕捉什么声音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林子里很安静。偶尔传来几声鸟叫,或者风吹树叶的“哗啦”声,但就是没有打斗声,没有人声,什么都没有。像一片死林。看台上的议论声渐渐小了。那些文官开始交头接耳,将领们则皱起眉头,盯着林子,试图看出点什么。裴照抱着胳膊,嘴角挂着笑。他一点儿不急。又过了一会儿。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、像某种鸟叫的哨音。很轻,但很清晰。阿兰娜的眼睛亮了一下。她抬手,也吹了声哨。声音刚落——林子深处,忽然响起一阵“扑棱棱”的翅膀拍打声!不是一只鸟,是一群,惊飞起来,黑压压一片,在空中盘旋,尖叫。几乎同时,林子里传来几声闷哼,还有重物倒地的“扑通”声。看台上的人“唰”地站了起来。“怎么回事?!”“里面打起来了?”“看不见啊……”确实看不见。林子太密,只能听见声音,看不见人影。只能听见那些鸟一直在叫,盘旋不去,像在给什么人指路。然后——一面蓝旗,忽然从林子里飞了出来。不是人举着出来的,是真的“飞”出来的——被什么东西抛出来,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“噗”地插在场边的沙土地上。旗杆还在颤。全场死寂。那些文官张着嘴,眼睛瞪得滚圆。将领们则脸色凝重,盯着那面旗,又看向林子。又过了一会儿。银铃卫们陆陆续续从林子里走出来。一个不少,二十个人,身上干干净净,连头发都没乱。她们手里没拿红旗——红旗还在林子里插着,但蓝旗已经在场边了。,!“夜不收”的人也出来了。二十个人,一个不少,但个个脸色古怪。有的头发上沾着草叶,有的裤脚被勾破了,还有两个走路有点瘸,像是扭了脚。那个黑脸小伙子走在最后,手里空空如也,脸黑里透红,憋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:“你们……怎么知道我们在哪儿?”阿兰娜看他一眼,没回答。她转身,看向看台,看向那些脸色铁青的文官,看向眼神复杂的将领,最后,看向裴照。裴照哈哈大笑。他大步走过来,重重拍了拍黑脸小伙子的肩:“服不服?”“……服。”小伙子咬牙,“但怎么做到的?我们藏得够好了!”裴照没理他,而是看向阿兰娜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:“姑娘们这一手‘与山林共舞’的本事,若用在西南边防、山林剿匪,必是奇兵!”他顿了顿,抱拳:“不知……可否请教一二?”阿兰娜怔了怔。她看着裴照,看着这个高大豪爽的汉子,看着他那双坦荡的眼睛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官话还是生硬,但语气温和了些:“可以。”她也抱拳回礼:“我们也想学……你们的阵法。还有,那个能打很远的弩。”看台上,一片哗然。有惊愕,有赞叹,也有……几道阴冷的目光,藏在人群后面,一闪而过。阿兰娜感觉到了。她抬起头,看向看台角落。那里坐着个不起眼的文官,低着头,正在喝茶。但刚才那一瞬间,她分明感觉到——那道目光,就是从那儿来的。冷得像蛇。她收回视线,没说什么。只是抬手,很轻地,摸了摸腰间的小皮囊。里面,有只蛊虫。在不安地蠕动。:()她靠一张嘴,扳倒三朝权相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