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成功了么?”贺重玉好奇地问,但她猛然发现根本不用问,若是成功了,皇帝恐怕当时就驾崩了,而陆筠也将因犯上作乱而万劫不复。
她大概没有机会行刺。
但陆筠却摇头否认了贺重玉的猜想,“陛下沉沦五音,我总能找到时机……只是我被人劝阻了。”她直视贺重玉的双眼,“那人便是贵妃娘娘。”
“您或许根本不知道,您的姐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。”
河市街上
在陆筠看来,贺重玉对贵妃存在一些非常偏颇的认知,她为什么会觉得那样一个女子是柔弱无助得要靠她来保护的人?
“让我来您处,是贵妃娘娘的意思,为的是提点您。”在一个恰当的时候,向她表露自己的身世,她和宁远都是递到贺重玉手中的匕首,用来划破那道深沉的夜幕。
但贺重玉比她姐姐预想得能干……贺贵妃只图两坊,再用内监的把柄将羽林卫的部分权力攥入手心,可贺重玉却将它们全部连根拔起。
而从头至尾,甚至不需陆筠说一句话。当她看见鲜血淋漓的宁远被抬进贺宅时,竟有霎时庆幸——若她也与宁远一起出头,这会儿生死不知地躺在那儿的还得多一个她。
想到这茬,陆筠克制不住地讥笑。
她曾经很感谢贺重华,因为她劝下了自己的命,“活着,才能做想做的一切事。”贺重华这么告诫陆筠。
但她很快就像看穿了皇帝的道貌岸然一样,看透了贺贵妃的伪善,她只能屡屡劝慰自己,可以了,足够了,至少能让那姓于的阉狗以死赎罪,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。
陆筠就这么苦苦等待着贺贵妃所说的“恰当时机”。
直到看见了和她一样家破人亡的宁远,陆筠质问贺贵妃,“你说的时机呢?那些阉狗依旧谋财害命,无恶不作。”再等下去,陆筠不知道还要遇见多少像她这般的可怜人。
“死了那么多人,你的时机还没到么?”
贺重华温和地轻笑,“好孩子,再等等,我们的筹码会越来越重。”
陆筠其实挺感谢贺重玉,因为她的到来再次拯救了自己,原本和贺贵妃不欢而散后,她已经决定孤注一掷。
听闻白云阁的消息,贺重华意识到这是一个空前的绝佳机会,推一万个人上位,哪里比得上推自己的亲妹妹上位呢?那是个多么有用、多么听话的乖孩子啊。
贺重华向陆筠保证,我们时机已经到来了!
于是在一个寻常的晴天,陆筠抱着筝莲步娉婷地走进了这座宅子。
贺重玉此刻眼神复杂,她声音怅然地问:“为什么说这些呢?”
“向您道谢,也给您提醒。”警告你,你的长姐并不如你所想那般温文和善。